第145章 投影消散，现实坐标

广告屏上的饮料女孩还在笑，阳光洒在她肩膀上，像刷了一层假亮粉。楚临风盯着那画面，眼角余光扫过屏幕边框——红光还在闪，一瞬一灭，比心跳还稳。

他没动。

匕首插在地砖缝里，刀柄沾着血和灰。左手撑着膝盖，右腿勉强受力，站起来一半又缓缓蹲下。视野边缘的金光忽明忽暗，像接触不良的灯丝。弹幕迟迟不跳，但他知道系统没断，只是卡在某个延迟节点。

赵铁柱刚才站的位置空了。

不对，不是空了——是他记错了。从投影崩解那一刻起，赵铁柱就没再出现。巷子里只剩他和叶无咎，一个跪着喘气，一个坐着闭眼。

水滴落下来，砸在他鼻尖。

冷。
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指腹蹭过眉骨旧疤，动作顿住。倒影里，他们的动作……慢了半拍。

现在也是。

屏幕上，女孩举起瓶子的动作重复了一次。明明是循环广告，可她的嘴角，在第二次抬起时，提前翘了起来。

楚临风猛地抬头。

“嗡——”

广告屏突然自主亮起，画面切换成纯黑背景，中央浮现一行白色字体：【现实世界见！】

字迹扭曲，像用血写完又被人抹开。下一秒，整块屏幕剧烈震颤，数据流从四角向中心汇聚，血刃的轮廓再次凝出，但只维持了不到两秒。他西装破碎，脸上带着裂纹般的噪点，张嘴吼出最后一句：

“现实世界见！”

话音未落，影像炸成雪花，连同那行字一起被撕碎。

静。

三秒后，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
电子杂音混着低频震动，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信号：“楚先生，你的读者权限能看见生死线……可看得到现实的结局吗？”

影姬。

楚临风瞳孔骤缩，金光瞬间涌满视野。弹幕疯狂刷新，密得几乎重叠：

【违和点：声源非本地设备】

【违和点：语音含加密协议头】

【生死线：接收端为活体意识】

【逆命选项：阻断信息接收】

他没等提示结束，右手已摸向匕首。

可就在这时，屏幕画面变了。

不再是广告，也不是警告。

是一串坐标。

北纬31.2304°，东经121.4737°

字体标准，格式规整，像从地图软件直接截取。下方还跟着一行小字：【目标已锁定，传送将在确认后启动】。

楚临风没眨眼。

他的“读者视角”还在运作，金光视野中，那串坐标正不断闪烁红边，弹幕一条接一条往外蹦：

【违和点：坐标是虚拟地狱入口】

【违和点：经纬度与现实建筑偏移0.7秒】

【生死线：任何确认操作将触发意识剥离】

【逆命选项：强制改写传输目标】

他懂了。

这不是定位。

是诱捕。

只要他多看一秒，只要他心里闪过“这是哪里”，系统就会判定为“接受信息输入”，然后自动接通通道，把他拖进那个由影姬亲手打造的数据坟场。

他不能看。

也不能听。

更不能让这串数字留在现实世界的任何显示终端上。

他猛地转身，看向叶无咎。

她还坐在原地，右手抚在耳后朱砂痣，眼皮微颤，像是在推演什么不可知的结果。胸前衣领半敞，九枚玉佩静静贴在皮肤上，主玉佩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光。

楚临风一步跨过去，伸手就扯。

玉佩离体的瞬间，叶无咎手指一抖，整个人晃了半下。

他没时间道歉，抓着玉佩转身冲向广告屏。

在弹幕最后一次跳出“【逆命选项：执行】”的刹那，他将玉佩狠狠按在屏幕中央。

“啪。”

一声闷响。

不是玻璃碎裂，而是某种能量结构被强行篡改的声音。屏幕上的坐标开始扭曲，数字像被水泡过一样融化、重组，最后变成一串乱码：【XZ—9F—KL2】【未知区域】【随机投放】

广告屏闪烁几下，恢复成默认广告。

饮料女孩又笑了起来，举着瓶子，阳光灿烂。

楚临风松手。

玉佩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一响。他单膝落地，喘着气，视线刚要放松，忽然听见“铮”的一声。

是琴弦断了。

他猛地扭头。

叶无咎仰面倒下，粗布麻衣前襟染上大片暗红。她没挣扎，也没喊痛，只是右手还保持着抚向耳后的姿势，指尖微微抽搐。

楚临风爬过去，把她翻过来。

她眼睛闭着，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。嘴角有血丝，顺着下巴滴到地上。

他伸手探她鼻息，又去摸她手腕脉搏。

还在跳。

但很弱。

他低头看那根断掉的琴弦——原本缠在她腰间，此刻从中断裂，断口整齐，像是被某种规则之力直接抹除。

他忽然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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