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时空漩涡后，民国诡影现

水泥地扎得掌心发疼。

楚临风手指抽了抽，断裂的匕首还攥在手里。他睁眼，天是灰的，风带着铁锈味。叶无咎躺在三步外，面罩歪到下巴，脸色白得像纸。赵铁柱仰着头，工兵铲插在裂缝里，右腿还在抖。

他撑地想站，膝盖一软。防弹背心烧出几个洞，战术裤沾满黑灰。路边便利店玻璃映出他的脸——寸头、眉骨带疤、眼神发直。

这不是现实。

他脱下外挂装备，塞进垃圾桶。只留内衬战术服和腰间匕首。抬头看街。

青石板路，黄包车拉着人跑过。旗袍女人拎着布包快走。老式电车叮当响，广播放着军乐。墙贴告示，写“通缉命格师，赏银五百”。

空气不对。有股腥味，像是血刃留下的魔气。

他闭眼，再睁。瞳孔泛金。视野扫过人群。

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站在街角，手里拿相机，镜头一直往叶无咎耳后瞄。头顶浮着红色感叹号。

密探。

楚临风扶起叶无咎，把她手搭自己肩上。假装兄妹搀着乞丐女走路。低声说：“别动。”

他咳嗽两声，扯下路边布幡，撕成三角旗绑手臂上。踉跄走向街角卦摊废墟，一脚踢翻铜钱碗。

“天机乱，鬼门开！”他喊，“哑女莫向东！”

话音落，故意让叶无咎往西边小巷撞。

密探脚步顿了一下，没追，反而掏出怀表看了眼。

赵铁柱拄着工兵铲靠近：“咱们……还在节目里？”

楚临风闭眼，等系统提示。几秒后，视野浮现三个标签：【违和点】【生死线】【逆命选项】。没有弹幕，没有进度条。

系统在，但不说话。

他睁开眼：“不是普通副本，是猎场。”

广播又响：“近日有邪术之徒扰乱命理，凡窝藏者同罪。”

他盯着密探方向，抬手抹脸上的血，轻声说：“观众朋友们，打个赏吧。”

三秒后，一片梧桐叶飘下来，落在他脚边。叶脉纹路像是写了字：东南三百步，勿信算命摊。

他弯腰捡起叶子，捏紧。

直播还在。观众能互动。但方式变了。

密探开始移动，相机对准叶无咎拍了一张。咔嚓声很清脆。

楚临风猛地冲向卖梨小贩，抢过竹筐砸过去。密探抬手挡，镜头碎了半边。他趁机拽住叶无咎和赵铁柱，钻进西巷。

巷子窄，堆着烂木箱和煤炉。三人贴墙喘气。

赵铁柱压低声音：“他拍她干嘛？”

“认标记。”楚临风说，“耳后朱砂痣是命格师特征。军阀要活捉她。”

远处汽车轰鸣，黑色轿车拐进主街，停在密探身边。车门开，两个穿军装的人下车，跟密探说话。

密探指了指巷口。

“他们要抓人，不是杀人。”楚临风说，“说明叶无咎有用。我们要变成他们想找的那种人。”

赵铁柱皱眉：“啥意思？”

“假身份。”楚临风看着落叶提示，“东南三百步有个算命摊。但不能去。那是陷阱。”

他回头望巷口。密探已跟军车汇合，往这边走。

“我们反着来。”

他带两人从巷尾绕出，折返东侧。一间废弃茶馆后门开着，门框腐烂。三人钻进去，蹲在霉烂木箱后。

茶馆里面破败。桌椅倒地，墙上糊着旧报纸。外面脚步声近了又远。

引擎声响起，军车开走。

楚临风松了口气。摸出匕首检查刀刃。缺口不少，还能用。

叶无咎靠墙坐着，指尖轻轻碰耳后痣。一下，一下。像是在感应什么。

赵铁柱盯着巷口：“接下来咋办？”

“等天黑。”楚临风说，“先搞衣服。你这迷彩裤太显眼。”

赵铁柱低头看自己裤子：“那我去扒套军装？”

“不行。”楚临风摇头，“军装目标大。找平民衣服，越普通越好。”

他想起什么，从战术服内袋摸出一块金属片。是U盘残骸。封印魔石时炸裂的。现在只剩一半，接口扭曲。

还能不能用？

他收起来。

外面传来叫卖声：“糖炒栗子！热乎的！”

一个挑担老头走过巷口，篮子里盖着布。楚临风突然起身：“等等。”

他闪出去，拦住老头：“衣服换吗？”

老头吓一跳：“你这人哪来的？”

楚临风掏出半块银元——是从古堡崩塌时顺的。递过去：“换你身上这件褂子。”

老头看看银元，又看他破衣烂衫：“你要冬衣？”

“就要你身上这件。”

老头犹豫，接过银元咬了口，点头。脱下粗布褂子扔给他。

楚临风套上，大小勉强。转身回茶馆。

叶无咎已经摘下面罩，用布条重新缠好半边脸。只露一只眼睛。她把麻衣袖子卷起，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疤。

“有人改过我的命格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就在这条街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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