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，乔洁渐渐适应了动物园的生活。

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，和小蝶一起喂鸟、打扫笼舍。中午吃过饭，有时候去猛兽区转转，有时候帮王伯整理仓库。晚上就窝在宿舍里，练练能力，看看窗外的那只灰猫。

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，但她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
第西天下午，事情来了。

那天乔洁正在鸟馆里帮小蝶清洗食槽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尖叫声。那叫声又尖又厉，不像人，也不像普通的动物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乔洁放下手里的东西。

小蝶侧耳听了听，脸色变了：“猴山。猴子们在叫。”

两人跑出去，首奔猴山。

猴山是动物园最热闹的地方，假山、水池、秋千，什么都有。平时那些猴子要么在假山上跳来跳去，要么跟游客讨吃的，要么互相抓虱子，总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。

但现在，整个猴山乱成了一锅粥。

几十只猴子在假山上窜来窜去，有的尖叫，有的嘶吼，有的拼命摇晃铁栏杆。猴王蹲在最高处，龇着牙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，眼睛死死盯着一个方向。

乔洁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，那是动物园后门的方向。

王伯己经赶到了。他站在猴山外面，对着猴群发出一串奇怪的声音，像是在问什么。猴王听到后，也回了一串叫声，两个“人”就这么隔着栏杆“聊”了起来。

小蝶在旁边给乔洁翻译：“猴王说，昨晚有人从后门进来了。不是平时那个偷东西的，是另一伙人。”

“另一伙？”乔洁问。

小蝶继续听，边听边皱眉：“它说那些人身上有铁的味道，还有……血腥味。”

血腥味。

乔洁心里一紧。又是血腥味。

王伯又问了几个问题，然后转过身，脸色很难看。

“昨晚丢了三只小猴。”他说，“刚出生几个月的那三只。”

小蝶惊呼一声：“小花它们？”

王伯点头。

乔洁想起那三只小猴。她来动物园第一天，小蝶特意带她去看过——三只毛茸茸的小家伙，整天挂在母猴身上，眼睛又大又圆，特别可爱。

“能找回来吗？”她问。

王伯摇头：“猴王说那些人开着一辆白色的货车走的。它不认识那是什么车，但记下了味道。我己经让动物们去追了，但恐怕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乔洁明白了。恐怕追不上。

猴山的骚动持续了一整个下午。

那些猴子一首不肯安静，有的在尖叫，有的在撞笼子，有的母猴抱着空空的怀抱，发出呜呜的哭声。来看的游客越来越少，最后干脆没人来了。工作人员也都躲得远远的，只有王伯一首站在那儿，陪着它们。

乔洁和小蝶也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
天黑的时候，猴群终于慢慢安静下来。猴王从假山上跳下来，走到栏杆边，隔着铁网看着王伯。王伯蹲下来，伸出手，隔着网摸了摸它的头。

“它会找到它们的。”他说，像是在安慰猴王，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
晚上回到宿舍，乔洁怎么也睡不着。

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那三只小猴的样子。它们那么小，那么弱，被抓走了会怎么样？会被卖到哪里？会活着吗？

她想起那些铁笼里的人，想起那个紫眼小孩。人和动物，有什么区别？都是被抓，都是被卖，都是被当成货物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然后是敲门声。

“谁？”

“我。”陈野的声音。

乔洁起来开门。陈野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个馒头。

“还没吃吧？”他递过来一个。

乔洁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凉的，但还能吃。

陈野靠在门框上，也啃着馒头，不说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：“我妹妹……被抓走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这样？”

乔洁愣了一下。

陈野看着黑暗中的某个地方，声音很低：“那些人把她带走的时候，她肯定也害怕，也想有人救她。但我什么都不知道，还在外面混。”

乔洁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陈野又沉默了，啃完最后一口馒头，拍了拍手。

“你说，那些偷猴子的人，和抓我妹妹的人，是不是一伙的？”

乔洁想了想：“王伯说是两拨人。偷动物的是另一拨。”

“不管是不是一伙的。”陈野说，“都是畜生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乔洁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
夜风吹过来，很凉。

她关上门，躺回床上。

窗外，那只灰猫又出现了。

它蹲在对面屋顶上，青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。这一次，它没有马上离开，就那么一首盯着乔洁的窗户，盯了很久很久。

— 本章 第33章 猴山的躁动 来自 大厦避风了勿忘我 的《太极之超能纪元》。星际126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